许九霄笑了，笑容犹如三月的阳光，温暖和煦：“恶魔？那多没意思，曾经有人叫我屠夫，有人叫我修罗，有人叫我阎王，有人叫我魔鬼！女管事，你想要我做哪个？”

女管事被许九霄的话吓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吐字不清：“你……你……”

许九霄突然一声厉喝：“你什么你！带我去取漱玉的卖身契，让人准备好五千两银子的楮币，做赔偿费！”

许九霄的喝声犹如晴天霹雳，炸响在女管事的脑海中，打了个冷噤的她慌忙道：“我…我这就安排，然后带你去取漱玉姑娘的卖身契！”

许九霄又笑了，笑得很优美，加上他那张俊美的脸，若是换上女装，只怕会是风华绝代的美人。

但此时他的笑容落在女管事的眼里，却比魔鬼还恐怖，女管事终于体会到什么事笑里藏刀了。

在她看来，许九霄的笑容中藏的不只是刀，而且是屠戮苍生的魔刀。

许九霄懒得管她，走到旁边，旁若无人地抓起了一把雪，捂在手中，许九霄便用融化了的雪水洗干净手，转身走进了屋中，温柔地对漱玉道：“漱玉，收拾一下里面的东西，有什么要带走的，都带走吧。”

漱玉嫣然一笑，美艳绝伦，动人心魄，她只拿了属于她的琴和玉箫，然后轻声对许九霄道：“我们走吧。”

许九霄疑惑道：“只有这两样吗？”

漱玉微微颔首，似乎知道许九霄所想，道：“我存下的一些钱在上次逃跑出去前就都赠给了几个帮助过我的姐妹。”

许九霄点了点头，微笑道：“那好，我们走！”

“嗯！”

漱玉走了出去，回头再次看了一眼这个陪伴了她十多年的屋子，虽说没有任何的留恋，这里留给她更多的是心酸，是艰苦，但却实实在在是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

闻香楼禁苑，这里只有闻香楼的高层才能进来。

女管事拿着漱玉的卖身契恭恭敬敬地递给了许九霄：“这是漱玉姑娘的卖身契。”

许九霄接过来递给了漱玉：“漱玉，你确认一下，是不是。”

漱玉接过卖身契，这一刻，她热泪盈眶，因为从此刻起，她再也不是青楼女子了，再也不是世间下九流末端的妓女了，她点了点头，又将自己的卖身契递给了许九霄。

许九霄接过卖身契，不一会儿，卖身契便在他手中燃烧了起来，直到在众人眼里化为灰烬。

漱玉再也止不住潸然泪下。

女管事此时又恭恭敬敬地递给了许九霄价值五千两银子的楮币：“公子，这是五千两银子。”

许九霄接过楮币，也没细数，直接道：“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我叫许九霄！”

说完，许九霄牵着漱玉就往外走去，等到快要走到闻香楼，许多闻香楼中的女子都前来相送。漱玉平日对这些女子能帮都尽力帮，所以在这青楼中，她的人缘很好，上次能够逃离出去，也是她的这些姐妹们在帮她，如今她能脱离这个苦海，这些姐妹们都打心眼里祝福她。

一番深情感人的离别嘱托与倾述，许九霄都深受感动，谁说妓女无情？这青楼中的女子哪个没有情？

这也更加增大了许九霄废除天下青楼制度的决心。

许九霄背着琴，漱玉拿着箫，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出闻香楼。漱玉很久都没有说话。

许九霄将五千两银子的楮币递给漱玉：“这是我跟那女管事要的五千两银子的赔偿费，是给你的。”

漱玉怔住了，看着许九霄手中的楮币，忽地哽咽起来，泣道：“九霄，你要赶我走吗？”

许九霄满脸愕然，这都哪跟哪啊？

他慌忙抓住漱玉的手，解释道：“我这么喜欢你，怎么会赶你走？我恨不得你时时刻刻都呆在我身边啊。”

漱玉睁大了眼睛：“九霄，你…你……”

她实在想不到许九霄竟然会直接就说出了喜欢自己，这要是对一般的女子，只怕就是对女子的轻薄了，但她却能从许九霄的语气中看到真诚。

漱玉没有接过楮币：“我的就是你的，我只愿一辈子跟在你身边，什么都不求。”

许九霄收起楮币，长叹一声：“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走，我们回家！”

“嗯！”

因为漱玉奏琴的时候受了内伤，许九霄便想要雇一辆马车，但是天寒地冻，城外的雪大都还没有融化，所以没有人愿意赶马车出城，在近尺深的雪地山路上行走十多里。无奈之下，两人只得步行回家。

出城之后，许九霄便把背上的琴取下来，挂在胸前，然后将漱玉背了起来。

感受着背上不到百斤的重量，许九霄笑着调侃道：“漱玉该减肥喽！”

漱玉趴在许九霄背上一声惊呼：“九霄，我真的很胖吗？”

许九霄轻轻地拍了拍漱玉的香臀，笑道：“骗你的啦，你差不多一米七的身高，九十多斤，是正常体重。”

漱玉大惑不解：“一米七的身高？这一米七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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