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有很多人在算计着她，哪怕她什么都没做。

“我是不是太心善了？”不然怎么总有人敢那么肆无忌惮。

莺歌犹豫了一下，道：“娘娘嘴上狠，但实际上，从未主动伤害过任何人。”

柳安然挑了挑眉：“有时候，反击还不够，还应该狠狠的将其斩杀，只有鲜血才会令人铭记。”

她说罢，加快了脚步，莺歌为她推开了眼前的房门。

房，一个女人坐在桌边，背对着她，听见开门声却是头也不回。

这人正是陈妃，她一身素雪绢云形千水裙，水洗的煞白，看得出旧意。

“陈慕玉。”柳安然唤道。

陈慕玉转回身，满是疤痕的脸还是和以往一样，碜人的很。她手中握着剪子，莺歌忙挡在柳安然身前，恐她再不管不顾的扎过来。

却见她又转了过去，淡淡说了句：“我还当你也被打入行宫了呢。”

“你在行宫这么久，该知道，陛下是在保护你，而非惩戒。”

柳安然走过去在桌边坐下，见她在修剪花草，只是那枝叶都被她剪了下来，就留下光秃秃的根。

这桌子上除了花，还有一本书，孙子兵法。

“谁给你送进来的，我哥哥？”

听到柳安然这句话，陈慕玉一顿，冷笑道：“若非当年他退婚我，我何至于此？”

“你这话有意，我本以为你在行宫这么久，该想明白，为何周常二人位份不如你，却依旧好好的活到现在，而你却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陈慕玉寸步不让：“我活着，便是要轰轰烈烈，委曲求全的事，我不干！”她眼神毒怨：“真想一剪子戳死你。”

柳安然似乎与她天生就不对头，冷哼了一声道：“给你一百年自省的时间，你也这味。”

“我愿意！”

“我也懒得说什么，若非哥哥让我送你出宫，我才懒得来看你。”柳安然坏心的突然道。

陈慕玉一剪子剪歪了，好在整个花也不剩下什么了。

柳安然不是君子，更不是圣人，很少帮助人，帮也只帮助那些值得帮助的人。若不是柳别意要求，她根本不费劲来这，叹了口气，道：“我原本是不想与你说什么的，可还想问问，你扪心自问，我可曾主动害过你么？你现在，知道错了么？”

陈慕玉别过了头，“我若不知，你一进来，我一剪子就过去了。”

时光终究能磨练人，这一岁一长的除了年纪，还有智慧，以及剔透。

很好。柳安然暗暗道：只有她知道错，萌生改变的念头，自己的话她才听的进去。

“我改日请皇帝迎你回宫，你帮我把一个女人推下水。”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回头你假死，出宫过自己的日子去，我也不算做了赔本的买卖。”

“果然是有要求。”陈慕玉面上冷笑，“若我回答，不知错，你会怎么办？”

若是她不知错，柳安然是不会做无用功的，因为不但没有效果，还可能被冷嘲热讽。所以她这话，柳安然没有回答。

陈慕玉也不再多话，这边两人定好了。

她提了要求，也让她心安。毕竟两人的恩怨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化解的。

三日后，皇上便派人来了。因现在没有单的妃位，陈妃自然不能用了，干脆便给了德妃。

不过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德妃坐不长久。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皇帝点了柳别意去迎接。两人走过一道道宫门，最终来到殿门前。

她本是妃位的仪仗，柳安然特意提了一下，用得是皇贵妃，大臣为引，太监举幡跟随。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想知道要是自己走了回来是什么样子。

果然奢华，触目皆是黄，脚下踩的每一寸，都是红毯。

陈慕玉一身华服走在其中，贵不可言，只是已经没了见的骄矜，有的只是一派从容。便是她脸上的疤痕，也因脂粉涂抹，而淡了许多，看起来没那么可怖。

小皇帝很给面子的过去迎了一下，她再见皇帝，微微欠了欠身，躲开了他搀扶的手，轻声道：“参见陛下。”

“有点像刚见到你的样子。”小皇帝还记得，胆大妄为，但心还是纯净的，不知何时啊……

也许这宫里就是一个大染缸，好好的人进去，染黑了的人出来。他虽然是牵着陈慕玉的手往回走，但看的却是柳安然，不由得想，她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的呢？

他已经做好了，用一生去看的准备。

陈慕玉回来了，皇帝便走了。

后宫里的人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毕竟人人皆知，陈柳之间的恩怨。

第二日的请安，更是神各异。

妃知晓，陈慕玉是被自己长撵出宫去的，干脆就不摆好脸。在她眼中，这些人都是分了长的宠爱的，而长已然长于地下。

倒是陈慕玉多看了妃好几眼，然后称赞道：“有皇后风度。”

妃肆无忌惮：“德妃久在行宫，也知宫中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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