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2)
作品:《迷惘星球》你说话?但他没吭声,他听得出,胖坨问这句话绝对不是期待自己的回答。
果然,胖坨自己又接着说了下去。
“我看过一本书,书上说被淹死的人在临死前,会有短暂的清醒。能感觉到水一直从嘴里灌进肺里,直到把整个肺都灌满。在这个过程中他自己不会感受到任何的痛苦,他只会感受到一种束缚,阻碍着他逃离这种即将死亡的恐惧。而当他用尽全身力气挣脱这种束缚,觉得自己已经冲出水面重获自由时,他也就真正的死了,被淹死了。”胖坨喃喃地说着,语气异常的平静。
赵四平心中疑惑,这就是什么鸟故事!明显就是宅男写出来唬人的嘛。好端端的说这个干什么,咱们俩又没有被水淹过。
强忍住说话的冲动,赵四平望向胖坨那少见的凝重的侧脸,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胖坨此时却转过头来凝视着赵四平,眼中隐隐闪着光。
“你问我记不记得那晚的事,我本来是应该记得的。不止那一晚,之前那几天的事我也应该记得的。”胖坨声音急促起来,“但是我却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忽然痛苦地抱着头,低声咆哮:“我记得我是记得的,但是我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赵四平听得云遮雾绕的,非常不明白这些话的意思。什么“记得我记得的”,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嘛。
胖坨却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炯炯地看着赵四平,那目光中竟然闪动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恐惧,赵四平从没见过胖坨会有如此惧怕的表情。他的心也不由自主地缩紧了起来。
“我现在只记得,有一天,我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我看到我躺在医院里的病床上,手上还插着管子。你就躺在我旁边。你妈妈坐在你床边上流眼泪,我二姐和你姐姐也都是一边流泪一边在旁边劝她。”胖坨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像是在回放着脑中的影像。
他呢喃地道:“我听不到她们说什么,但是我知道,肯定是在为我们担心。我想赶紧坐起来,告诉她们我已经醒来了,你也应该没事的,不要哭了。但是我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好像有一层壳把我包起来了。我拼命地扭动着,挣扎着,大喊着。但是她们就是看不见也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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