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的生活(4/6)
作品:《天医星宗》体老少道友,均三拜行礼,于是挂单仪式愉快地结束。新来道士由堂主安排住所并指导清修,等待授与职司。整个挂单仪式需要两、三小时以至半天。
每一个道士有一个编号,如果丛林里有二百个道士,就从一号起直到二百号。初来挂单的道士给一个新号,过去在本观挂过单的道士又回来叫“复号”,其实他的编号并不是原来的,而是新的。他的号叫做“大号”以示和初来挂单的“新号”有所区别。道士离观他去叫作“消号”。道士消号后又要回来复号要遵守以下条例,品行不良不复号;初次挂单居留不满半月者不复号;消号后尚未满半月者不复号,被方丈或监院催单逐出者至少三年后方可复号;被督管或巡照催单逐出者至少两年后方可复号;被总理或知客或指事催单逐出者至少一年后方可复号;被革除吊销度牒者永不复号。
清规玄范
道士如果喧闹,破坏丛林肃穆生活或是不遵守“清规”的,要受惩戒。白云观的清规玄范如下:
1.罚跪香的:
开静不起者跪香
云集不到者跪香
朝真失仪者跪香
出不告假者跪香
结群闲游者跪香
不讲卫生者跪香
2.罚迁单的(即降职):
集聚闲类者迁单
钟板错误者迁单
殿堂不洁者迁单
滥用职权者迁单
3.罚催单的(即逐出丛林):
茹荤尝酒者催单
扰乱执事者催单
不服派遣者催单
骄慢师尊者雇单
贻误所习者催单
攻讦人短者催单
不遵细则者催单
妨害观瞻者催单
戏谑斗殴者催单
夜不归宿者催单
假满不归者催单
4.罚开革的:
不遵戒律者开革
染有嗜好者开革
故毁公物者赔偿杖革
公费私己者追究杖革
5.罚送究的:
窃盗经典公物者送究
集众扰乱本观者送究
不慎火烛者杖革送究
假道惑人骗财者送究
假冒本观募缘者送究
妄谈国政者杖革送究
干犯国法者杖革送究
初来挂单道士均被派去干脏重活,如种菜园、扫厕所、养猪(注二)等。每年换一次工作,逐步提升上去。但即使当监院、督管、巡照、知客等高级职务的道士如果“消号”云游到另一丛林,也要从脏重活干起,这是全真教的规矩。不过如果担任过高级职务或是干活勤谨,可以提前转升。(略去白云观执事榜,共列三十九项职衔。职衔和职务不一定都相符,其中不少和佛寺里的一样。)
回忆白云观——没有电灯的生活
白云观没有电灯。我最初几次逛白云观,这一点从没引起我的注意,直到1940年7月1日我住进了白云观,才第一次注意到它。白云观在北京西便门以西约一公里,是一座庄严的道观,屋瓦鳞次栉比,看上去决想不到没有电灯。
白云观住持是安世霖,当时三十八岁,兼任监院。他正当壮年,精力充沛。我要求按挂单的规矩像对待普通道士那样对待我,他客气地拒绝了,说客人理应招待。我后来才知道不久以前刚刚发生过一场大冲突,有一派道士反对监院,大概因为这个,他们十分谨慎,我又是一个外国人,冒昧而来,他们不了解我的底细,对我自然格外小心。
我被让到左边最里面的方丈房去住,右边正对过是监院房,房屋结构和方丈房相似。这样的安排和我原来的希望完全相反。我本想体验初来挂单的下层,却被塞进了上层道士的房间。我想如果坚持自己的要求,怕他们会索性不让我住在庙里,只得恭敬从命了。当时白云观没有方丈,方丈房作为客房。
知客李崇一负责招待我,他当时五十一岁,一头白发,超尘脱俗,活像一个神仙。他和我谈到小柳司气太,讲到他一年前来访问过,对他很有好感。在以后几次交谈中我了解到李崇一已经在白云观住了二十几年,当时他在丛林中的地位仅次于监院;但就在那年十二月他竟“消号”云游去了。他本来可以享受安稳舒适的生活,但却放弃了自己的地位职务,甘愿过游方道士的艰苦生活,使我很感动。全真教的精神没有死!就我所知还有两个这样的人——督管白全一和另一个知客李信录两位上层道士也忽然离庙去过下层道士的云游苦修生活。
晚上勤杂工给我的房间点上了一盏灯,这时我才意识到庙里没有电灯。我后悔没把现代文明的产物——手电筒带上。我在摇晃的灯芯下费力地记着白天遇到的许多有意义的事情,写着写着抬头向外看去,庙里所有的房间全部漆黑一片,原来已经是子夜时分。一切生物都睡着了,和自然融合为一体,只有我这个“不自然”的人打破了这种和谐,消耗着灯焰,乱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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