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还是没有醒，苏子澈的手指在她的脸颊边蹭了蹭，睡着的时候，更显得孩子气，巴掌小脸，明明可以养得更胖一点的。

他索性扶着她的下巴，把脸抬起来，怎么就养不胖呢，看着总有点楚楚可怜的劲儿，不知是不是和小时候吃过的苦有关。

窗棂外有很轻的动静。

“什么事？”

“主人，石永言醒了，能说话了。”

“知道了。”

苏子澈起身，他的动作幅度小，这样子都没有吵醒白棠。

可见她也是喜欢两个人在一起的这种安宁。

石永言醒了，必须要过去问问，本来可以把人带到这里，不过那个伤的确很重，没必要折腾病人了。

那么，怀里的这个人呢？

这脸皮厚的，比荀陵郡的城墙都有的一拼。

“他跟着卢娘子回去了。”

上官清越揉了揉鼻子。

这俩口子，怪是怪，幸好不算难相处。

“说。”

再加上中间还有白棠周旋，苏子澈可以容忍。

苏子澈一个转身，双手背在身后，那姿态实在倜傥。

“石头哥一直想帮我报仇，他要是有问题，怎么会被扎成这样？”

他一抬手，把她的额角弹一下。

明明陵王很大方，很大度，他居然想歪了。

什么高人，什么厉害得不行，只要卢姐姐一瞪眼，顿时烟消云散。

“上官先生，上官先生……”

苏子澈测了测头：“还有，以后让他尽量说人话。”

“什么？”

要是阿大他们在，白棠反而不会尴尬，以前为了见一面，又是爬墙，又是私会的，什么没见过。

阿大的下巴都快戳到自己胸口了：“都有。”

好吧，这一句话，是白棠更加不想听到的。

“我等在外面。”

白棠回过头看看苏子澈，阿屠也跟着在看。

“有话直说。”

阿大真难得还吞吞吐吐起来了。

算他识相，没有看不该看的位置。

苏子澈见她眼珠子转转，小狐狸似的，想的多半不是体面的事情。

“他一直带着的两个叫什么？”

白棠的心念摇曳不停，觉着除了特别了解的，其他的都不敢担保了。

白棠听了这句话，心底下松口气，阿澈说没问题就一定没问题。

“几时醒的？”

“我们过去，阿陆随行，这里还是上官先生坐镇，四处的消息都交在他手中。”

“反而是石永言有些问题。”

阿大守在外头，一见两人这般出行，反正都见惯不怪了。

白棠一下子正经得不行，以后再谈，以后再想，眼前的事情才是关键。

“立即把人抓回来。”

“阿澈，你说他身边会不会也有细作？”

那人还真能每次都应，而且一双眼睛，能从她出现，一直到离开，分分寸寸黏在她身上。

“王爷放心，白家潜逃在外的人很快会现身了。”

“是打扰他还是打扰我？”

果然，白棠的双眼清明，哪里还有睡意。

特别是白棠一口一个石头哥，她是喊惯了，改不过口。

“姐夫出现的时候。”

“卢娘子还骂了他一通，让他看着点大局，可他说娘子远行才归，他心有戚戚焉。”

他顺手抓过椅背上的披风，平时都不用这些，不过白棠脸皮薄，醒过来，要是知道是用这种方式出来的，恐怕要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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